2025年春国际经济合作研究院第七周学习研讨会回顾

Conference Briefing

2022级世界经济专业博士生郑翔中报告了由Yimeng Niu, Jing Wu, Shenyang Jiang, and Zhibin Jiang于2025年发表在Management Science上的文章 “The Bullwhip Effect in Servitized Manufacturers”。这篇文章在制造企业进行服务化转型的背景下，探索了制造业企业的服务化转型如何影响其所面临的需求波动以及企业内部的牛鞭效应。通过对美国制造业上市公司披露的财报进行文本挖掘，文章创新性的构建了企业服务化的度量方式。在此基础上，双重差分检验的结果指出，制造业企业通过服务转型能够显著的降低企业所面临的需求波动与企业内部的牛鞭效应。

牛鞭效应（Bullwhip Effect）是供应链管理中的一种现象，指的是供应链管理中需求端的波动通过供应链不断向上传导与放大，最终导致制造商或者供应商面临的实际需求波动高于真实波动，从而带来生产的低效与额外的成本。

在向服务化商业模式转型的浪潮中，制造业企业的服务化主要通过向客户提供互补性服务与替代性服务来实现。互补性服务主要服务于产品销售（例如，提供售后服务、损坏保险等），而替代性服务中，企业经营的重心则转移到通过销售服务的方式向客户转移产品的性能和产出。以航空发动机制造商Rolls Royce为例，该企业通过向航空公司销售发动机的使用时长，实现从制造业企业转型成了航空运营企业。

在探索企业服务化转型的相关研究中，准确识别企业的服务化程度是一个关键的问题。这篇文章基于构建的企业服务关键词列表与上市公司文本进行匹配，识别出制造业上市公司提供的服务类型与数量。最终匹配出1997到2018年期间共1352家制造业公司。此外，为了检验这种基于文本数据构建的服务化度量是否具有经济学含义，文章利用包括服务销售收入等在内的多项企业经营指标对服务化测度进行检验，进一步论证了该方法的可行性。

实证研究的结果表明，制造业企业的服务提供能够显著降低其面临的牛鞭效应：提供互补性服务可以减少企业面临的需求波动约13%；提供替代性服务可以降低企业内部的牛鞭效应约20%。此外，文章通过一系列的稳健性分析与机制检验，进一步强化了上述结论。

2023级世界经济专业硕博连读生张雯倩报告了Matthew Denes, Sabrina T. Howell, Filippo Mezzanotti, Xinxin Wang和Ting Xu于2023年发表在The Journal of Finance上的论文“Investor Tax Credits and Entrepreneurship: Evidence from U.S. States”。文章研究了美国各州天使投资者税收抵免政策（Angel Tax Credit Programs, 简称ATCs）对创业活动的影响。研究结果表明，尽管该政策显著提高了天使投资的总体规模，但对实际创业活动并未产生显著影响。文章指出，这一“投资增加而实效有限”的现象，主要源于两个机制：首先，政策实施可能导致其他融资渠道的部分“挤出效应”；其次，真正响应政策的多为本地化、经验不足的非专业投资者，而非具有识别和筛选能力的成熟投资者。这些非专业投资者往往偏好投资于增长潜力较低的成熟企业，从而限制了政策在促进高增长初创企业发展方面的效果。此外，文章进一步调查表明，专业投资者对固定比例税收抵免的反应较弱，原因在于高成长企业的回报分布呈现厚尾特征，这使得固定税率的补贴在边际上对其投资决策影响有限。

具体而言，文章首先介绍了美国各州实施天使投资税收抵免政策的背景与现状。该类旨在促进高增长型创业活动的政策已被全球多个国家广泛采用，然而，其实际效果尚缺乏系统性评估。为系统考察政策的实际成效，文章通过整合Crunchbase、VentureXpert和VentureSource等多个数据来源，构建了1988至2018年间31个州的天使投资综合数据集，采用Staggered DID方法实证检验了天使投资税收抵免政策对天使投资规模及真实创业活动的影响。研究发现，该政策虽然显著推动了天使投资数量的上升，但对新企业创建和就业增长未产生显著正向作用。为排除模型统计效能不足和政策规模对结果的干扰，一方面，文章通过模拟方法计算了在给定的统计功效下能够检测到的最小效应；另一方面，文章比较了不同规模项目的实施效果，两者都进一步支持了政策无效性的结论。文章将政策无效性主要归因于政策带来的融资“挤出效应”以及投资者异质性，一是政策实施后的挤出效应，即新增的天使投资部分替代了原本就会发生的其他融资；二是投资者异质性，尤其是专业投资者对税收抵免的低敏感性。本文为决策者如何设计创业支持政策提供了实证依据，强调应兼顾政策投放的精准性与灵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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