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春国际经济合作研究院第六周学习研讨会回顾

Conference Briefing

2022级世界经济专业博士生董文娟报告了Panle Jia Barwick，Yanyan Liu，Eleonora Patacchini和Qi Wu在2023年发表于American Economic Review的文章“Information, Mobile Communication, and Referral Effects”。该文利用中国北方某城市电信运营商的手机记录来考察信息交换在城市劳动力市场中的作用，首次证明了推荐人朋友会缓解求职过程中的信息摩擦，有利于求职者进行工作的转换，且这一过程表现在求职者与推荐人朋友之间的通话频率上升。文章还指出，这种推荐效应也会改善求职者和企业在劳动力市场中的表现。

具体而言，该文从中国一家主要的电信运营商获得了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某北方城市所有个体用户地理编码的匿名通话数据，并依此识别出每个用户的朋友、邻居、前同事、现同事、朋友的同事等信息。研究结果表明，当某个工作地点至少有一个推荐人朋友时，跳槽者将工作转到该地点的概率增加了近三倍，该过程即被称为“推荐效应”。为提供推荐人朋友将工作信息传递给求职者的直接证据，文章使用事件研究法来检验求职者和推荐人朋友之间的通话频率。研究发现，求职者和推荐人朋友之间的通话量呈倒U形，并在工作转换时达到峰值；相比之下，求职者和非推荐人朋友之间的通话量在工作转换前后则没有显著差异。其中，推荐效应对新工作地点距离较远、较为年轻、将工作从农村转到城市地区、跨部门求职的群体影响更强，这显示出推荐效应在面临较大工作信息摩擦的情况下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与过往相关文献进行比较，文章研究发现：第一，将新定义的推荐人朋友关系与以往文献中常用的邻居关系、同群关系这两种较为间接的社会关系进行比较，发现后者带来的推荐效应明显低于推荐人朋友产生的影响。第二，推荐效应随着社会联系的增强而增强，这印证了以往文献中有关强关系在求职中的边际效用大于弱关系的结论。第三，社会经济趋于多样性的群体更有可能利用推荐效应来转换工作，与以往文献相呼应。

进一步，研究结果显示：推荐效应有利于帮助求职者获得更高的工资和非工资福利、缩短通勤距离，以及从兼职工作转为全职工作、从常规工作转为高级工作。同时，推荐效应也有利于帮助企业增加招聘员工的成功率、实现空缺岗位的匹配率以及实现更高的企业增长率。上述结果意味着推荐效应有利于提高劳动力市场效率。

最后，文章还考虑了两个外部有效性问题。第一，虽然前文研究缺乏通过发送短信、使用移动应用程序（如微信）和电子邮件等其他渠道进行交流的信息，但是通过检验发现，不同类型的信息渠道是互补的，即经常通过电话联系的求职者也更有可能使用其他电子渠道进行交流。第二，文章对那些有就业缺口的求职者进行了类似分析，结果显示，失业者在找到工作前后与其推荐人朋友之间的通话量也呈现出相似模式，这说明文章所研究的推荐效应不仅适用于工作转换者，也适用于再就业者。